天地不仁

小说:蝶舞翩翩作者:雪山巅更新时间:2019-01-19 00:51字数:157187

(一二八)

蝶仙对小茉莉说:你不必如此悲观,相比于我,你已是圆满结局。你也知道,幻真向来是闪烁其辞,即便对我有所表达,但属似是而非的安慰话。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,我很感伤痛。小茉莉检讨似地说:都是我不好,诉说自己的悲苦,引得你跟我一样伤心。蝶仙若有所思说道:我们成仙了又有何用?对于许多事,我们依然不能自主,束手无策。蝶仙心中充溢难言隐痛,小茉莉遇到无奈问题,两人话语投机,尽情倾吐。

她俩回返白狼王宫,已是掌灯时分,蝶仙惊讶发觉,幻真也在和玄天热火朝天讨论某话题。小茉莉抢先一步,颇感奇怪问玄天:你们在谈论什么?玄天说:是关于天地不仁的理解,我们观点不同,我认为是上天无情无义,幻真偏要解释成另一种意思。蝶仙忆起,这句话出自道德天尊之口,原文是: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后面另有一些语句,蝶仙一时想不起来了。

显然,玄天望文生义,以字面的内容想当然,曲解为苍天不仁慈,任意而为,草菅人命。蝶仙说:我斗胆阐述一下此句的原意,天地不仁,乃治国方略,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不二法门,无为而治的前奏序曲。大致是说,天地毫无仁慈可言,对世间万物平等,任其盛衰起落,自生自灭。圣人也一样,过分施予恩惠,反而助长诸多弊病。天地之间,就是按照这种秩序,无所谓仁慈。

蝶仙又讲:天地自有其规律,貌似无情却有情,生生不息,以至于千秋万世。推而广之,治国方面,频繁发布人为的法规政令,使得原本平稳的局势趋于动荡,不如保持清静,以免庶民困惑丛生。蝶仙一气呵成,连续说出一串独特见解,小茉莉对蝶仙另眼相待,深感折服于她的演讲。玄天自言自语道:我想的太简单了,只见不仁二字,谁知其后还包含更深一层的寓意。

蝶仙看向幻真,调侃说:不能单听我的一家之言,不知天尊大人有何高见?幻真笑着反问蝶仙:你知道刍狗是何物吗?蝶仙想了想,她还的确有所不知,索性问幻真:别卖关子了,你直言,刍狗是什么?幻真以莫名其妙的眼光朝蝶仙看看,然后感叹道:前番你讲的头头是道,我以为你对道德天尊的论断烂熟于心,敢情你不晓得。蝶仙催促幻真:快快讲来,刍狗到底是何种东西?

幻真开始娓娓道来:上古时期,人类有食用狗肉的习俗,甚而在举行大型祭祀仪式时也用狗肉,久而久之,狗肉成为不可或缺的祭品。后来,人类变得聪明了,以草扎的象形狗代替狗肉,此替代物就是刍狗。在仪式未完成之前,刍狗备受重视,而一旦结束,刍狗便被人们视如废弃物。道德天尊所说的天地不仁的本意,是告诫世间之事不可强求,哪怕是出于善意的教化,有时只能是自欺欺人的说辞。

幻真停顿一下,接着说:天地生万物,灭万物,皆是早有预定的行为,最后万物回归天地。纵观六界之内,有偏私,有成见,苍茫皓天不管你是妖,还是仙,一律等量齐观,亦无高低贵贱之分。然而圣人也难做到两全其美,救助一方,便要伤害另一方。道德天尊目睹纷繁乱世的征伐,仁至义尽也是表象,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,不是几个心慈手软之人所能达成的,必须顺其自然。

幻真总结说: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界,难道永远都是对的?不然,攫取玉帛资产,占据各方称雄,这些均不称为君之道。天庭和下界的地位悬殊,不均等,造成妖魔横行,怨声载道。玄天最清楚,药类可治病,也可毒杀,毒物不见得都不宜服用,以毒攻毒,就是最有力的明证典范。蝶仙闻听幻真的长篇大论,对天地不仁有了更深的认识,她记起前世有个神秘人物,写过一篇《感悟老子》,是以极富现代色彩的文字写成。

(一二九)

蝶仙依稀记得《感悟老子》的全文是:你从远古而来,睿智的思维感召后世。熟悉但又陌生,忽远忽近,若即若离。你硕大的耳廓,吸纳古训,通达时空。梦幻般的降临,李树之下,白发飘逸。令孔夫子仰慕,屈尊请教人生的至理。只见身如木桩,玉树临风,岿然屹立。抛却繁杂枝节,心无旁骛,遨游天宇。千年的胡杨林,笑看沙暴,披风沐雨。变作雄鹰,可在苍茫天地间展翅翱翔。化身猎豹,便飞奔驰骋于无垠青草地。

就是一条鱼,江河湖海任由穿梭逍遥。修炼而为巨龙,乘风破浪,动静相宜。在函谷关隘口,紫气东来,云蒸霞蔚。圣贤驾驭青牛,仙风道骨,按辔行徐。岂料惊动知己,星宿先祖,关令尹喜。应其诚心相约,凝神屏息,简牍留迹。方有传世佳作,道德经书,蕴含神奇。感化知音尹喜,结伴同行,远赴边陲。双双得道成仙,修为正果,无边法力。中原有阴阳山,南面酷热,北侧寒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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